雪运“啊”了一下,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也不道歉,只是顺手借了个巧劲,把闻生钰的手机简单地拿到了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最后才替七清理了理发丝。

“既然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雪运拉长了声线,浑厚低沉的嗓音情绪平稳,甚至带着些许引诱的意思在里面,“那么,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

七清的神情略显茫然,他的鼻尖是带着点圆弧的,下垂的眼角也有着些许圆钝在里面,含着那两颗水汪汪的水色眼珠时,简直能让心硬的人,为了那小鹿般迷离柔软的眼神化成绕指柔。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确实不大,还是在读大学的学生。未知世事,纯白,被娇养着长大,可以说是单纯到了可怜的程度。

雪运的手在那白皙的腕间比划了一下,又到那截长长的脖子上比了比,在七清奇怪的眼神下收回手,“就算你知道他现在其实没死,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他到现在都还活着,”七清顿了顿,之前的袖手旁观已经让他产生了犹豫,既然只是在玩游戏,那么最起码他还是想……再坚持一下自己的道德观念,“……我们可以把他送到医院去。”

“然后让他告发我们?或者说你来替他告发我们?”雪运紧紧逼迫。

他的态度太过争锋相对,和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懒洋洋又豁达明朗的性格完全不符,让七清甚至不敢去偷看弹幕上的人们给他支的招,只能又急又忐忑地在原地冥思苦想,咬着唇说:“这些事的策划都有你的一部分吧?有你出手,已经时隔一个月,真的还能找到证据吗?”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和我会告发你,你们。”

雪运点点头,“然后呢?就算最后可以把他送到医院,可是在这个过程里你想做什么?”

“他的意识可是清醒的,你知道他这种状况在我们的研究员口中被称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