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颢刚准备往货架后头再缩两步,忽然,余光里的姜乃放下了手里的喷壶,跟梁叔说了句什么,转身就朝角落的厕所走去。
就是现在!
陈君颢三步并两步,“嗖”地窜出去,借着地板加速滑行,径直冲到梁叔档口前,差点没刹住车。
“梁叔!”
“诶!阿颢,今日又嚟……”
没等梁叔说完,他已经把保温袋一把塞了过去,眼神还不忘往厕所方向瞟:“畀姜乃,冇话我嚟过!”
说完也不等梁叔反应,手往桌台上一撑,“咻”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姜乃甩着手上的水珠回到菜档时,梁叔正提着个保温袋,一个人摇头碎碎念叨,脸上还挂着笑。
“诶,乃仔!”见他回来,梁叔立刻把袋子递过来,“又是给你的。”
姜乃愣了一下,接过袋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个饭盒,还有一碗油亮的猪骨汤。
“诶呀,这年头送外卖的,”梁叔叉着腰咂舌,“偷偷摸摸火急火燎的哈!”
话音刚落,水产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和哄笑。
两人闻声望去,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湿滑的地板上手舞足蹈地试图保持平衡,结果还是没能成功,狼狈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整个人扑向一旁的承重柱,死死抱着,才勉强脱离彻底扑街的命运。
“回南天仲跑咁快,睇路啊后生仔。”梁叔看得直乐,嗓门洪亮地隔空吆喝一句。
姜乃望着那个方向。
那个贴在柱子上的傻大个,像是惊魂未定地缓了口气,然后头也不敢回,站稳身子了,朝周围看热闹的鱼档阿叔们摆摆手,算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