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反对这样的安排,一家人都在努力配合,他也不能拖后腿。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他重新空出了不少时间。
那些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可以用来做点“别的”的时间。
回南天的菜市场堪比滑冰场,就是这“冰面”总混着些泥水和烂菜叶子,滑起来还得小心各种随机刷新的不明“障碍物”。
陈君颢拎着保温袋,脚步一拐,精确躲进了转角处的杂粮店里,一边假装挑酱油,一边紧盯着斜对面菜档里那个忙碌的人影。
姜乃请完假,又继续雷打不动地来梁叔这打工。
现在想见他一面太难了,华哥那未经允许禁止上门,营地那他的驱逐令还没被撤销。
之前那每天不到一小时的午休见面时间,如今竟成了最宝贵的机会。
姜乃瘦了。
虽然也就几天没见,但陈君颢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他肯定又熬夜了,华哥家里虽然零食多,但他写起歌来肯定又忘了吃饭。
头发长长了些,有点乱,还找隔壁菜档的阿婶要了根橡皮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陈君颢又找回了之前的节奏,每天去医院看完阿婆,就带着饭菜来菜档“投喂”。
只是现在被投喂的那位,大概还不太想见到他。
他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梁叔档口前,若无其事地跟梁叔打招呼,唠家常。
“颢仔,又嚟买豉油啊?”杂粮铺的阿婶笑着打趣,“平时煮餸冇咁咸啊,年轻人就钟意食啲重口嘢。”
陈君颢干笑两声,侧身挪到另一个货架,假装研究起白醋。
午市结束,不少档主开始坐下吃饭,客流量也少了不少,实在不好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