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尽力,”医生点点头,“目前先用点促凝血和营养神经的药,再密切观察……”
钱,或许对这个家来说,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事。
但最怕的,是到头来人财两空。
姜乃贴着墙角站着,没吭声。
从进这屋子开始,他就感觉有片厚厚的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头顶,散都散不掉。
他不喜欢那个地中海医生。
虽然人长得挺端正,但说的每句话,都显得他像个死神派来谈价的,高高在上地宣判着阿婆的命运,然后“啪”地把账单甩过来,像在说:“赎金交齐,我再考虑放人。”
他也不太喜欢陈君颢家的这帮亲戚。
就在角落里站这么会儿,他也大体看明白了。
离医生最近那位阿叔应该也是个医生,地位估计不低,时不时嘴里冒出几个专业名词,地中海对他挺客气。
或许因为是同行,不自觉就带上了医院特有的决绝,话说得格外直接,不留余地。
阿公旁边那对夫妻,跟阿婆应该关系挺好,脸上的担忧是真的,但接过账单的时候,手还是明显顿了一下。
站在角落的女人,眉头一直拧着,但好像自始至终都跟办公桌那头隔着一条看不清的线,眼神总时不时往边上的陈君怡身上瞟。
姜乃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那种目光,让他不太舒服。
“没事的,阿婆能治好的……别哭了,昂?别哭啦……”
梁家耀倒跟个护卫似的,一直守在陈君怡身侧,一会儿递纸巾,一会儿揉脑袋,嘴里嘀嘀咕咕的没停过,像只嗡嗡叫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