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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颢“哦”了一声,没再坚持,自己慢慢喝掉了那瓶水。

冰冷得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里,渐渐沉淀下那份飘忽的空茫。

开颅手术一直从深夜持续到凌晨夜半,一开始还有几个护士进出,后来有个医生拎着个袋子出来,舅父立马迎上去询问情况。

那医生说得很快,陈君颢听不太懂他说的那些专业术语,只听懂了“做了这个手术的人,只有一小部分能够活下来……”

之后,那扇门就再也没打开过。

四周除了疲惫而沉重的呼吸,就只有夜色下那点细微的风声。

脑袋控制不住地往下点,又猛地惊醒。眼皮涩得厉害,带着被泪水浸润过后,盐分淤堵留下的酸胀。

陈君颢揉揉眼睛,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不知是不是坐太久,血液不流通的缘故,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他用力深呼吸了两口,试图把那些茫然的恐惧压下去。

门忽然开了。

他和舅父几乎同时从铁椅上弹了起来。

一张雪白的病床被护士簇拥着推出来,转眼间就推进了电梯。

而他只来得及看清氧气面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

门关上了。

叫醒了熟睡中的老妈,一家人跟着护士的指引,慌慌张张挤进另一部电梯。

舅父按下楼层,电梯刚停稳,门一开,就看见阿婆正被推进icu。

依旧没来得及看清脸,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