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你……”他的话没能说完。
“哔——!”集合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老师吹着哨子,招呼大家上岸。
林砚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江屿,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头也不回地冲向更衣室,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江屿站在原地,池水没过他精壮的腰身。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刚才被林砚嘴唇擦过的脸颊,最终,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
更衣室里,林砚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大口喘着气,手颤抖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刚才……他是不是……亲到江屿了?
虽然不是故意的,虽然只是擦过脸颊……
但那种触感,却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自那次游泳课意外的“脸颊接触”后,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采取了终极鸵鸟战术——躲。
他能不在宿舍就不在宿舍,图书馆、网吧、甚至食堂角落都成了他的避难所。
江屿发来的消息已读不回,打来的电话掐掉不接,在教室里也坚决不坐他旁边,好像江屿是什么携带剧毒的病原体。
江屿这次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步步紧逼,没再强行让他占座带饭,也没再说什么暧昧不清的话。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里更没底了,像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