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昨晚几乎没睡好,一闭眼就是江屿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总能说出惊人之语的脸,还有那句阴魂不散的“嗓子有点哑”和“别的方式补偿”。
“哟,砚哥,今天这么早?还给屿哥占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同班同学路过,笑嘻嘻地打趣。
林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闭嘴,再多说一句头给你打掉。”
那同学缩缩脖子,溜了。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江屿才踩着点,不紧不慢地从后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宽阔的肩线,一路上引来不少或明或暗的注视。
他径直走到林砚旁边,看了一眼那个被占好的座位,什么也没说,坦然坐下。
林砚目不斜视地盯着讲台方向,假装身边是团空气。
“谢了。”江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悦耳。
林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课上了十几分钟,林砚昨晚没睡好的后遗症开始显现,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就在他快要彻底会周公的时候,胳膊肘突然被旁边的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茫然地看向江屿。
江屿目视前方,手下却不动声色地推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这狗东西又搞什么幺蛾子?
他偷偷摸摸地在桌下展开纸条,只见上面是江屿那手凌厉劲瘦的字:“头再低一点,老师快注意到你了。”
林砚脸一热,有种被抓包的窘迫,但嘴上不肯认输,拿起笔在旁边愤愤地写下回复,又把纸条推了回去:“要你管!睡死了也不用你收尸!”
江屿看到回复,拿起笔,又写了一句,纸条再次回到林砚手里:“不行。你睡死了,谁给我占座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