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庭的眼睛生得妖冶,但是不媚俗。
盛庭腕骨凸起的弧度让盛群想起拍卖会上见过的白骨念珠。
盛庭抽烟他是知道的,他偶然见过一次,十八岁的盛庭,在忽明忽暗的光影的烟雾中,他掐烟的手指关节被映衬地像是泛着死人般的冷白。
领口松垮挂着,随着他微微仰头的动作,露出漂亮的喉结。
最妙的是那股子颓唐的艳色。明明瘦得肩胛骨要刺破衬衣面料,偏偏腰线又笔直坚挺。盛群看着眼前冷冰冰的oga青年,忽然想起十七岁那个雨夜,少年躺在隔离病房里安静的睡颜。
这么多年过去,那种易碎又危险的美丽反而在消瘦中愈发尖锐,美艳地出尘。
“沈家倒是把你养得……”盛群故意停顿,视线扫过盛庭漂亮的腰线,“金贵了。”
他讥讽的尾音落地:“可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
“……”
盛庭缓缓抬眸,盛群正看着他,保养得当的面上带着一抹很轻的笑意。
盛庭皱起眉。
盛群这时候像是找到了新的话题,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盯着盛庭,娓娓道:“你从前是个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孩子,怎么如今这么自暴自弃了。”
盛群此刻竟然裹着温柔的画皮,充当起了教育家。
以一个和蔼长辈的姿态、继父的姿态。
仿佛两人方才针锋相对的对峙都是假象。
“你变成这样,你妈妈也会担心的。他知道沈家把你逼成这样了么。”
盛群眼中忽然盛上几丝虚假的温情,仿佛真的很心疼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