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黏糊糊蹭着郁辛,好像有点不舍。郁辛略显慌张,胡乱摸了两把这团温热,就收了手,转身出了门。
门外狂风呼啸。
郁辛拿着从小旅馆茶几上找到的传单,进了一家租车店。租了个漆被蹭掉了一半,上面全是光荣的“战痕”,落了起码三层灰的丰田,又换了一张手机卡出了门。
此时天光大亮,郁辛一路开着车一路看景色,这里近最西部,是中国地图上离青城最远的地方。刚开始还是一片片焦黄色的草地,有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再往里走往远看一些,满世界就都是绵延的络绎不绝的雪山,蓝天白云就和这高耸的雪山连在一起,越往里走,越是壮阔。
春节刚过,路上没有人,郁辛就顺着路上唯一这条路,一路向着雪山开着车,越往里走,气温越来越低,风沙也大起来。
这里的天黑的很快,郁辛一路快忘了时间,手机的信号随着深入也越来越弱。
越往里走路越来越崎岖,郁辛在车里晃的感觉脑浆都要摇出来,再加上天黑看不清路,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坑,一有不慎就会被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郁辛完全是在试探这台老当益壮的丰田的底线,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这台“强弩之末”终于决定在冰天雪地里罢工了。他看了一眼地图,最近的村庄还要二十多公里,往前更是连绵的山峰,往后便是他的来处。
一时间居然进退维谷。
车停的突然,郁辛试了几次打不着火,也就不再试了。
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已经干裂的嘴唇,饼干咽进肚子里,硬的像是在用小刀割嗓子。冰天雪地里,就剩郁辛这一方天地有些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