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老板娘看他的目光居然带了点同情,“男孩还丢啊,能找到也不容易,年都没过完就来了。”
郁辛沉默,不可置否。
小旅馆的价格和环境完美的匹配,屋子里有一股陈年霉味,完全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型菌类制造厂,郁辛衣服都没敢脱,开着灯躺在床上。
他什么都没拿出来,包括他的药。在他乡的冷冽里,他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温馨起来的小家。
和那个人。
光是想到,郁辛就感到心脏抽痛。
他坐起身,挽起了袖子。手臂上的蓝色蝴蝶在他惨白的肤色下更加明显。郁辛无知觉地攥着手腕,闭上了眼。
他闭眼直到天刚蒙蒙亮,还能看见一点星星。他悄声无息地下了楼,楼下没人,也没开灯。
郁辛把冰凉的钥匙放到了前台,惊醒了台上的一团活物,黑猫睁开了它的竖瞳,在黑夜里反着光,黑乎乎一团,有点诡异。
谁料这猫站起身,轻轻“喵”了一声,尾巴翘的老高,直往郁辛身上蹭。
郁辛一愣,伸手摸了摸这猫,才发现这猫胖的全是肥肉,他昨晚没看出来,多少沾点黑色显瘦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