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盛祈霄的小药房开了门,门上贴着禁止沈确进入的“招牌”也没了踪迹,沈确自觉跟着盛祈霄步伐,登堂入室。
本是想旁敲侧击打探一下昨晚神庙中凭空出现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盛祈霄会说真话吗?沈确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叉。
角落里的木梯不知被盛祈霄移到了小楼哪处,只剩墙面上的划痕和从天窗缝隙漏下的白光,证明它曾存在过。
前几日采摘下来晒干水分的药,被收集起来放在布袋子里,盛祈霄站在桌案前认真配比,再放进石制药臼中碾碎。
沈确搬了张椅子坐在靠窗一侧,拿着盛祈霄给他的图册,将纸张翻得沙沙作响,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盛祈霄身上,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清他整个侧脸轮廓。
略长的刘海半遮住眉眼,润透的嘴唇在捣药时不经意抿紧,将饱满唇瓣挤压到更加红润。
沈确不自觉换了个坐姿,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微曲撑着侧脸,口袋里的药瓶子随着动作移了位,撞到扶手,发出些不甚明显的磕碰声。
盛祈霄眸光闪烁,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沈确看不出来他有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常。
正要松口气,盛祈霄冷不丁抬头,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沈确来不及收起眼底的纠结,本以为盛祈霄会刨根问底,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垂眸,“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不希望我问你任何问题。”
沈确哼笑了声,“你还会读心术呢?”
“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盛祈霄不紧不慢将磨成粉的药材装进罐子里,“你总是很矛盾,沈确。你总是让自己和自己打架,那天夜里你说我的喜欢不是你要的,但是你的眼睛却在说,其实你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