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亮,沈确发现自己输了和妈妈的最后一场比赛,成了个没妈的孩子。而楼下客厅里,一个比他还大些的男孩抓着他爸裤腿,也在叫着爸,那是他爸带回来的不知道第几个私生子。
这以后沈确就和他爸对着干了十多年。
沈确晃晃头,将莫名涌上心头的愁绪按下,把药瓶子揣进兜里,临出门时,刚子再次叫住他:“保险起见,给他吃三颗就行。放心吧,肯定没事儿的。”
老邱拍拍他肩膀:“你要实在下不了手,我给他打晕了强行喂进去,反正咱也要走,还能怕他不成。”
“没事儿,我来想办法。”
沈确靠在床头。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
刚住进这个房间的第一天,盛祈霄给他准备的小灯在柜子上默默燃烧着,看不出材质的灯芯,到现在已经只剩米粒大小了。
光越来越暗,直至完全熄灭,室内陷入全然的黑暗。
窗外的天却渐渐明亮,透过半遮光的纱帘,将室内分割成界限不甚明显的明暗两半。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沈确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盛祈霄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的话,也挺好。
睡意模糊时又转念一想,不在感情上消耗他,才是自己能给他的最好的回报。
新的一天,太阳隐在深深的云层之后,是个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