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会苦。”
沈确微扬起下巴,温热的液体就着盛祈霄抬手的动作,倾倒进沈确嘴里,不多停留就滑进了喉咙。
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抖了抖,好像确实没尝到苦味。
喘息间,窗外风声大作,闷雷滚动,密密麻麻的雨点越上窗台,滴落在沈确耳边。
“下雨了。”沈确喃喃,眼神迷茫地追随着眼前人。
那人将他推倒进床铺间,微凉的掌心覆盖住他的眼,“你只是困了。”
盛祈霄的声音柔软,沈确身下的被子柔软,随着湿热气息一同袭来贴在面颊的嘴唇也柔软。
绑着银线的小辫子垂在眼前,晃晃悠悠地转着圈,沈确缓缓阖上眼,意识彻底归于混沌。
梦里的沈确置身于迷雾森林,蓝紫色的幽光明灭不定,茂密的草木疯长着,暗夜下的白雾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双唇一张一合,在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沈确。”
一声一声,如同一粒粒圆润石子落入他意识的湖。
那石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湖中水花四溅,地动山摇,湖水与白雾循着地面裂缝下坠。
沈确猛然清醒,瞪大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
眼前漆黑一片,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沈确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受伤的右腿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喝下那碗药的下一秒,连盛祈霄是什么时候给他换好药包扎好离开房间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