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摇头,盯着地上的木盆问他:“这是做什么?”
盛祈霄认真解释道:“回来的时候上了药,现在洗洗,换药。”
沈确没再多说什么,屈起腿摸索着解开被盛祈霄包扎得极好的布条。
盛祈霄往旁边挪了一步,影子也跟着动,银饰轻响两声和主人一起安静下来,柔和光线见缝插针泄露出来,眼见盛祈霄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沈确悄悄松了口气。
借着不甚明亮的光,沈确发现原本肿得不行的脚踝居然已经好了不少,布条上最初黏糊糊的药膏水分都被吸干,只剩下干燥的粉末。
水温偏高,热腾腾地冒着白气,沈确只泡了一秒就想抬脚,被盛祈霄按了回去。
下一秒,一碗同样冒着热气的黑糊糊的汤药递到了沈确嘴边。
“这又是什么?”
盛祈霄微微弯着腰,一手按着沈确的腿,一手端着药碗,表情柔和地耐心解释:“治腿伤的药。”
沈确抬眸看了他一眼,别开头,不是很想喝。
理智告诉沈确,此时此刻,不应该以这样的态度对待眼前人,内心深处却又实在觉得并无所谓,好像料定了盛祈霄一定不会同他计较。
然而那碗没有撤离,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被热气熏得温热的碗沿抵上沈确的唇。
盛祈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存在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他能轻易察觉到,又不至于觉得被冒犯。
“你是怕会有毒吗?”盛祈霄说话音量放得很低,嗓音柔和,夹杂着微弱气声。
是的。
沈确摇头,手掌撑着床面,一半手指钻进被子里摩挲着,“我只是有点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