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我指了指办公室,“进去聊吧。”
我得确认一件事。
那天之后,那个“他”,有没有再出现过。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上次催眠,你有什么感觉?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他茫然摇头:“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
他完全没有那段记忆。
这说明,第三人格出现时,连主人格也毫无察觉。
之后几天,我只做常规谈话,想套出一些关于他过去的事。
那个“他”再也没有出现,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
我几乎要以为,那天的遭遇,只是我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
直到一周后。
我下班很晚,到家快十一点了。
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我心里一沉,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关了的。
我以为是进了贼,放轻脚步,摸黑走进客厅。
落地窗前,放着我的画架,我业余喜欢画画,画具常常放在客厅。
画架上,搁着一幅刚完成的画。
月光下,画布上一个男人,被无数双黑色的手拖拽着,撕扯着,表情痛苦扭曲。
那男人的脸……
是我。
笔触狂乱,用色大胆,画风扭曲癫狂。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叶行舟的手笔,是“他”画的。
他来过我家,用了我的画具。
一股寒意霎时从脚底升起。
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哪来的钥匙?
我冲进卧室,拉开衣柜,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走到床边,一张纸条就正正放在枕头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