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不得不出席的场合,他像个精致的人偶,坐在傅沉舟身边,听着他游刃有余地与名流交谈,看着念辞与傅沉舟越来越亲昵。他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偶尔,在深夜无法入睡时,他会走到窗边,看着隔壁书房那盏常亮的灯。那灯光曾经让他感到压迫,现在,却带着一种荒谬的、病态的“归属感”。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拖入深渊——一个铺着天鹅绒、点着水晶灯、却彻底剥夺了他自由意志的深渊。
而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日复一日的温水煮青蛙中,慢慢消散了。
他甚至开始恐惧,恐惧有一天,自己会彻底习惯这个笼子,会忘记天空原本的样子。
17
一天晚上,傅沉舟邀他在公馆顶层的玻璃花房里共进晚餐,孩子被安排在隔壁包厢睡觉。
窗外是璀璨灯火,室内却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浮动着白玫瑰的暗香。
傅沉舟亲自为他布菜、斟酒。
“尝尝这个,”他将高脚杯推过来,暗红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你最喜欢的酒。”
沈清澜隐约觉得危险,手在膝上蜷缩又松开。
傅沉舟并不催促,只是隔着餐桌凝视他,他终于还是端起了酒杯。第一口是涩的,随后是果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