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那个中欧艺术交流展,主办方很欣赏你的策展理念,这是正式的聘任合同。”傅沉舟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职位和薪酬都优厚得令人咋舌,“我知道你热爱这份事业,不应该被埋没。”
沈清澜看着合同,当然知道这“机遇”背后是谁的手笔。接受,意味着他的事业将被打上傅沉舟的烙印。拒绝,则可能得罪整个圈子,断送前程。在现实的压力和对专业领域发展的渴望下,他再一次,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他的时间表开始被傅沉舟“合理”地填满。
周一陪念辞参加傅沉舟安排的亲子马术课。周三参加由傅沉舟引荐的艺术沙龙,周五是固定的“家庭晚餐”,地点永远在傅沉舟选择的高级场所。
傅沉舟甚至开始“关心”他的健康。
“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我预约了李医生,他是亚洲很有名的中医调理专家,明天下午我陪你去。”他的关心无微不至,从不给沈清澜sayno的选项。
沈清澜感觉自己像是一棵被强行移植的植物,原有的土壤被一点点剥离,根系被迫伸展到傅沉舟为他规划好的肥沃的暖房里。
他的工作、他的社交、他的孩子、甚至他的身体健康,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接管。
他挣扎过。
在一次傅沉舟为他决定下一次画展主题时,他忍不住反驳:“我有自己的想法!”
傅沉舟当时没有争执,只是看着他,说:“好,按你喜欢的来。”
第二天,画廊老板便小心翼翼地来找他,委婉地表示傅氏集团是画廊最重要的赞助人,希望这次的画展“能更符合主流市场的期待”。他所有的“自己的想法”,在无形的资本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