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哭到脱力的儿子,走到与傅家相邻的院墙边。隔着栅栏,他看到傅沉舟正坐在花园的凉亭下看书,姿态一如既往的闲适。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唤了一声:“傅先生。”
傅沉舟闻声抬头,合上书,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步走来。
他在栅栏另一侧站定,目光先是落在沈清澜怀中抽噎不止、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念辞身上,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疼与无奈。然后,他才看向面色苍白、眼带血丝的沈清澜。
“沈先生,有事?”
沈清澜低下头,看着怀中儿子依赖地望向傅沉舟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之前……是我不识好歹。”
他闭了闭眼,彻底拉下了所有脸面,说出了那句等同于投降的话:“我错了……我和孩子……需要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梁仿佛都被抽走了。他输了,一败涂地。他用自己的尊严,换取了孩子脸上重新绽放笑容的可能。
傅沉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几秒后,他才绕过栅栏,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沈清澜,而是直接向念辞伸出了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念辞,想傅叔叔了?”
念辞立刻挣脱爸爸的怀抱,扑进了傅沉舟的怀里,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委屈地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所有难过都哭出来。
傅沉舟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着他。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一旁僵立如石雕的沈清澜,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胜利者的弧度,“孩子还小,需要稳定的环境和陪伴。以后,我会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