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因这过于顺利的“胜利”而感到一丝不真实,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划清界限的解脱。
他每天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傅沉舟碰面的机会,接送念辞都绕路而行。
但他似乎低估了傅沉舟的手段,也低估了孩子纯粹的情感。这种刻意的疏远,最先承受不住的,却是年幼的念辞。
孩子不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他只知道,那个会陪他游泳、给他讲星空故事、送他机器人模型的傅叔叔,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傅叔叔家看奥利弗?”
“爸爸,傅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想傅叔叔了……”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后来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恳求。沈清澜强忍着心酸,一遍遍安抚,但收效甚微。
孩子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饭量减少,夜里睡不安稳,常常抱着傅沉舟送的机器人模型,红着眼眶坐在窗边,望着那栋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靠近的房子。
沈清澜看着儿子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心如刀割。他试过讲道理,试过用新玩具转移注意力,甚至试过严厉地告诉念辞“不许再提傅叔叔”,换来的只是孩子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嚎和一句带着怨恨的童言:“爸爸坏!”
他终于意识到,傅沉舟这一手有多么残忍。他不需要再对自己做什么,他只需要抽身离开,就足以用孩子的思念和痛苦,将他凌迟。
这天傍晚,念辞又因为不肯吃饭,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脸憋得通红。沈清澜所有的坚持和自尊,在儿子痛苦的哭声和日渐消瘦的小脸面前,彻底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