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咨询时,他表现得极其抗拒,几乎一言不发。心理医生李教授很有耐心,并不强求,只是让他随意聊聊近况。

直到某次咨询中,李教授无意间提到“童年安全感”时,沈砚突然情绪失控。

“安全感?”他冷笑,眼中却有着痛苦的波动,“我七岁那年被绑架,在地下室关了三天。绑匪向我父亲要赎金,他却说'商业对手不会得逞'仿佛我只是个交易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最后是母亲偷偷派人救了我,但她却因此重伤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连最亲的人都可能把你当棋子。”

说到这里,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终于崩溃,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隔着一面单向玻璃,靳屿心疼地看着这一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从那天起,靳屿开始了他的“沈砚心理健康计划”。

他先是拉着沈砚去高空观景餐厅:“科学研究表明,适度暴露疗法对恐高有效!当然啦,我会紧紧抓着你的手不会放开的!”

沈砚面色苍白地握着栏杆,咬牙切齿:“这就是你选三百米高空餐厅的理由?”

“视野好嘛~”靳屿笑嘻嘻地点的都是沈砚爱吃的菜,“而且听说恐惧时吃东西会更香哦!”

虽然过程坎坷,但几次之后,沈砚确实对高度的耐受度提高了些许。

更有效的是靳屿的“艺术疗法”。他在沈砚的办公室里放了一堆黏土和绘画工具,美其名曰“创意减压”。

“当你把压力捏出来,它就控制不了你了!”靳屿示范着捏了个丑萌的小人,“看,这是'讨厌的董事会',现在我要把它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