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演戏比他想象的要难多了,尤其是还要演出那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手机响起,是林霁发来的消息:“赵宏远已经上钩,今晚会派人接触你。一切按计划进行,保持自然。”

靳屿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面对镜子。

这次他的表情到位多了——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盛着委屈和不甘,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被辜负了”的气场。

“完美。”他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开始挑选今晚的“战袍”。

不能太正式,否则不符合他叛逆艺术生的人设;但也不能太随意,毕竟是要出席高级场合。最后他选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故意解开两颗,显得随性又不失格调。

最重要的是,他特意选了沈砚送他的那条领带——但把它系得歪歪扭扭,像是匆忙之中随便打上的。

一切准备就绪,靳屿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艺术家,如今却卷入了一场复杂的商战阴谋中。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表面冷若冰霜,实则比谁都脆弱的沈砚。

“真是栽你手里了。”他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沈砚嘟囔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傍晚六点半,沈砚已经出发前往酒会。靳屿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后门有一辆黑色轿车等你。”

计划开始了。

靳屿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那朵精心制作的黏土玫瑰,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今晚,他要演一场大戏,为了守护那个值得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