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周炽骂咧咧地拖着那个昏迷的喽啰跌撞过来,脸上被熏得黢黑,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灰尘往下淌,“妈的玩阴的!霁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霁语速极快,“找东西!垫下面!铁架要塌了!”

周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变了。他一把扔开手里的“盾牌”,环顾四周,猛地冲向旁边一堆用厚重防水布盖着的、看起来像是软质材料的货物。

“撑住啊小鱼!”他一边吼着一边奋力拉扯那防水布。

高空中,靳屿的手臂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滑落。沈砚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爆炸的冲击和此刻的悬空让他本就因药物和恐高而虚弱的身体更加不适,脸色白得透明,呼吸急促,但他的手却死死抓着靳屿背后的衣服,牙关紧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混乱中,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猛地撞进沈砚的脑海!

刺眼的阳光…滚烫的沙砾…一个背光的高大身影站在他面前,声音冰冷而疲惫…

【“阿砚,记住,‘秃鹫’吃的永远是腐肉…离那些鬣狗远点”】

【“有些债…不该你来背…离开这里”】

是谁…那是谁?!

剧烈的头痛袭来,沈砚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微微一颤。

“别怕”靳屿立刻察觉,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喘,“抱紧…老子…死也不撒手…”

下面,周炽终于扯开了防水布,下面居然是几大包堆叠起来的废旧海绵!虽然脏污,但无疑是极好的缓冲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