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沈砚被这晃动惊扰,下意识地向下看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彻底失控,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

“别看!”靳屿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和恐惧而撕裂,“沈砚!闭上眼睛!听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闭眼!你的鱼来捞你了!”

这句话像一道奇特的咒语。沈砚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但紧绷的身体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丝,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下面那个正不顾一切冲向他的身影。

靳屿手脚并用,几乎是在垂直的铁架上奔跑!锈蚀的金属刺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留下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沈砚的脚踝时——

“嘎啦——嘭!”

那苦苦支撑的窗框终于彻底断裂!连带着一大块腐朽的木窗棂和砖石,朝着下方直坠而下!

沈砚的身体瞬间失重下坠!

“不——!”靳屿目眦欲裂,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他双脚猛地蹬踏铁架,整个人借力腾空扑出,险之又险地一把抱住了急速下坠的沈砚!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狠狠撞在铁架上!

“呃!”靳屿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铁架上,剧痛传来,但他抱着沈砚的手臂却箍得死紧!

两人悬在半空,全靠靳屿一只手死死抓着另一根还算牢固的铁架横杆支撑!

脚下,是数米之下遍布尖锐金属废料的地面。

“咳…”沈砚被这剧烈的撞击震得咳嗽起来,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靳屿近在咫尺的、布满汗水和灰尘的脸,还有那双因为用力而充血、却亮得惊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