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似乎完成了什么杰作,正得意洋洋地对着那团黏土左看右看。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那团东西从画架上捧了下来,转过身,献宝似的朝着书房方向举起来。
暖黄的灯带勾勒出那团深蓝色黏土的轮廓。
那是一个…极其抽象扭曲、线条狂野奔放的人形。
勉强能看出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刻刀划了几道痕),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代表眼睛的深坑。最显眼的是腰腹位置,被捏出一个夸张的、歪歪扭扭的凹陷,象征那道疤。
靳屿捧着这个丑得惊世骇俗的“沈砚”黏土手办,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冲着书房方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砚哥!看!ai小沈10版!比你家服务器里的呆瓜帅吧?”
沈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丑东西,又看看靳屿脸上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几秒后,沈砚抬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书房面向客厅的玻璃隔断的电源。
特制的雾化玻璃瞬间变得一片乳白,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
靳屿捧着他举世无双的丑泥人沈砚,对着突然“消失”的书房墙,笑容僵在脸上。
“喂!”他冲着白墙抗议,“沈砚!你关墙什么意思?嫉妒我的艺术才华吗?!”
白墙沉默以对。
靳屿撇撇嘴,低头戳了戳泥人沈砚的腰:“看见没?心眼比针鼻还小!夸他帅还不乐意…”
他嘀嘀咕咕,抱着他的丑泥人,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书房门口。门关着。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动静。
“砚哥?”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里面没反应。
靳屿眼珠一转,忽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丑泥人沈砚放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泥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