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身体很烫,却瘦得能摸到脊椎的形状。沈砚忽然想起码头那时候,这人背着他爬铁梯,每一步都在发抖,却咬着牙不肯放他下来。
后腰的伤那么重,还发着高烧,到底是哪来的力气?
“傻不傻……”沈砚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心疼。
怀里的靳屿似乎听懂了,蹭了蹭他的衣服,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却松开了点力道,只是依旧搂着他的腰,没撒手。
沈砚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目光落在靳屿腰腹那道旧疤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秦医生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想问问疤痕的事,最终却只是删掉了输入的字,锁了屏。
有些事情,还是等他自己清醒过来之后再去谈论吧。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和处理问题的节奏。
此刻,病房里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除了那输液管中液体缓缓滴落发出的滴答声,以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轻微呼吸声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这静谧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压抑,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外界的喧嚣和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沈砚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了些的人,忽然觉得,这消毒水的味道,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
他抬手,轻轻拂开靳屿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烧,烧的是身体,还是别的什么?
沈砚没答案。
他只知道,今晚这病房的夜,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也都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