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靳屿这么久,这人整天穿着宽松的t恤卫衣,从没露过腰腹,他竟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一道疤。
这疤痕看着有些年头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些,像条沉默的蛇,盘踞在那片年轻的皮肤上,透着股说不出的戾气。
是怎么弄的?
沈砚的指尖悬在半空,没敢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靳屿偶尔提起孤儿院时的躲闪,想起那幅藏着秘密的《金蕊》,想起他总在画室待到深夜的背影……
这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没说出口的事?
靳屿忽然哼唧了一声,眉头皱紧,像是觉得不舒服,身体往旁边翻了翻,原本盖在腰上的衣服滑下去,把那道疤彻底露了出来。
沈砚收回思绪,压下心头的疑惑,拿起毛巾轻轻擦过他的脖颈。
温热的毛巾碰到皮肤时,靳屿瑟缩了一下,呼吸却好像平稳了些。沈砚顺着往下擦,擦过他的锁骨,擦过胸口,动作放得更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擦到腰侧时,他特意避开了那道旧疤,只敢碰旁边完好的皮肤。
就在这时,靳屿忽然动了。
他像是被什么惊扰了,猛地往沈砚这边靠了靠,眼睛还闭着,手臂却像有自主意识似的,一把搂住了沈砚的腰。
沈砚浑身一僵。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觉到靳屿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发烧的热度,却攥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砚哥……”靳屿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得像团棉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