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栏杆,有根铁柱是弯的——那是当年绑匪撬锁时弄的。

他就是从这扇窗,被保姆死死拽着,才没被拖走。

“张奶奶,”沈砚喉结动了动,“旧楼怎么没拆?”

张奶奶叹气:“是捐钱的先生不让拆。”

“哪个先生?”

“就每年匿名打钱的那位,”张奶奶擦了擦眼镜,“只留了个缩写jy,说这楼有纪念意义。”

沈砚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这破楼里藏着他最狼狈的记忆,有什么好纪念的?

“他还特意交代,”张奶奶补充道,“每年都要给那铁栏刷防锈漆,说不能让它彻底锈烂。”

沈砚没再接话,盯着那道铁栏看了很久。

阳光穿过栏杆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像道没愈合的疤。

离开孤儿院时,沈砚的车开得很慢。

后视镜里,旧楼的铁栏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个模糊的点。

他摸出手机,翻到靳屿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他在这儿待过?还是……知道那场绑架?

车刚停稳在公寓楼下,就见靳屿趴在栏杆上晃腿。

牛仔裤膝盖的破洞晃啊晃,像只漏风的口袋。

“砚哥,你去哪了?”他蹦下来,举着个巴掌大的泥塑,“看我新捏的!”

沈砚看着他鼻尖的灰颜料,突然觉得那抹笑有点刺眼。

“没什么。”他绕开靳屿往里走。

靳屿追上来,把泥塑往他眼前怼:“你看你看,像不像个小乞丐?”

泥塑是个光屁股小孩,正扒着栏杆哭,眼泪捏得像两串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