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他特意喝了不少醒酒的饮品,这会儿身上的酒气淡了许多。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病房,刚迈进门,就看到中间病床的家属还没睡,正坐在床边刷手机。

对方见他鬼鬼祟祟的,立刻警惕地盯着他:“你找谁?”

谢涟洲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靠门口的侯佩芩的病床。

那人会意,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

陆宁昱拉了帘子,把自己和侯佩芩与外界隔开。

谢涟洲从帘子缝隙钻进去,先看了一眼侯佩芩,她睡得很沉。

他本想轻声叫醒陆宁昱,却见少年缩在陪护椅上,眉头紧锁,双眼紧闭,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谢涟洲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见他有动静,心想他大概是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至于梦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鬼使神差地,谢涟洲俯下身,抬手轻轻替他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指尖的触感柔软,带着一丝凉意。

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梦中人。

陆宁昱缓缓睁开眼,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带着浓浓的迷茫看向谢涟洲。

或许是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他就那样直直地望着谢涟洲,一时没移开视线。

谢涟洲被他这泪眼汪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看得心头一跳,心跳莫名慢了半拍,竟也忘了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