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菜品一道道由服务生端上来,水晶灯的光芒映在精致的骨瓷餐具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晕,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穆南停坐在裴时寅身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手里的公筷有条不紊地给他夹菜。
穆南停已对裴时寅的口味了如指掌,知道他平日里偏爱清淡,肠胃又不算强健,便专挑些清蒸的、易嚼的菜品,像照顾小朋友般细心,连鱼刺都悄悄挑去了大半。
裴时寅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同桌坐着的都是方家的长辈和公司股东,他觉得自己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穆南停,又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然而穆南停偏像是选择性眼盲似的,对他一次次的示意置之若罔,依旧我行我素地往他碗里添着菜。
实在无法,裴时寅也只能接受这份细致的关怀,慢慢放松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主桌那边的喧闹时不时传过来,谢涟洲和另一个伴郎正被几个伴娘围着起哄,非要他们喝交杯酒。
谢涟洲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却还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灌了下去,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胡隽翊则不知何时已攥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唱着欢快的曲子给新人助兴。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今天一本正经起来,加上西装革履的衬托,敛去了平时的油腔滑调,倒也有几分成熟稳重的霸总意味儿。
他今天选的曲子很适合他的音色,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惹得在场的不少已成亲的少妇和未成亲的少女都一阵心花怒放,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
也有其他一些年轻人争相上台献曲,歌声绕梁,婉转动听;还有些更是玩起了各种乐器,吉他、小提琴、钢琴曲……可谓是各显神通,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