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昭闻言,目光在谢涟洲脸上停留几秒,随即便猜到谢涟洲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而且多半是关于穆南停和裴时寅的。
于是他点头应道:“不急。下去再说吧。”
果不其然,两人来到一楼后,坐在空旷的大厅里,双双沉默了许久,还是谢涟洲先开了口。
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门见山道:“顾老师可能不了解南停。他十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父亲脾气又不太好,父子关系一直很僵。他上学期间,几乎全年都待在学校,周末、节假日,还有寒暑假都没回过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都是一个人。”
“哦,这么说也不对。小学和初中,我和他都在同校同班,那时候他身边好歹还有我陪着。初中之后,他就开始像刺猬一样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对谁都很冷漠。直到现在,也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但是……”
谢涟洲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爱上了裴时寅。
顾为昭也很直接,问道:“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谢涟洲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兄弟,强迫别人放弃感情是很自私的事。
尤其裴时寅和顾为昭看起来像是两情相悦,这么做可能既残忍又不道德。
可他又实在不愿看到穆南停受伤。
沉思片刻,心里的天平还是倾向了穆南停。
谢涟洲咬了咬牙,用近乎请求的口吻说道:“顾老师,穆南停这种性格,一旦爱上一个人,恐怕不会轻易放手。据我所知,他们……他们已经上床了。有了这层羁绊,裴时寅终有一天也会爱上他的,所以……能不能麻烦你……”
谢涟洲终究还是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始终在敲击着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