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端着托盘大步上了楼。

其实,刚才裴时寅被穆南停抱进房间,在走廊上怒骂穆南停的时候,吴妈和秦管家正在楼下。

听到动静,两人还都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

两人毕竟活了半辈子,这点光景哪能不懂。

惊愣几秒后,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各自回了房,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年轻人的纠葛,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终究不好多管。

穆南停进了房间,把托盘轻轻放在靠裴时寅那边的床头柜上,碗碟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在床边站了会儿,才开口叫人:“午饭没吃,晚饭总该吃点吧?我挑了几道清淡的,不腻。”

裴时寅依旧躺着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想理他。

穆南停微微蹙了蹙眉,在床沿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我知道你在生气。”他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懊恼,“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生气也没有用。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爱你,爱到不想失去你!”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活了二十八年,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也没有谁能让我提起欲望。可唯独你,第一次见面,就被你勾去了魂儿,就莫名其妙的总想跟你上床……”

“你是畜生吗?”裴时寅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又急又怒,“只会用下半身来衡量爱情?你的爱就是建立在龌龊的思想上的?真是垃圾!”

穆南停被他骂得一噎,却没生气,反而定定地看着他:“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是真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未必不是好男人!”

裴时寅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干脆闭上嘴,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