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回到住处,简单冲了个澡,给自己煮了碗汤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泛着油花,香气飘满了屋子,可他扒拉了半碗就没了胃口,筷子一扔,进了卧室。
手机被他攥得发烫,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关了机,扔到床头柜上。
那人还是没回消息。
也是,人家从来就没对自己动过心,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一路奔波加整夜未眠,他早已累得灵魂出窍,只想一头栽进梦里,睡个天昏地暗。他把自己摔在床上,胡乱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此时此刻,裴时寅正坐在穆南停的车里,往方祁的饭店赶。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却视而不见,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早上吃过面,穆南停把他带到了自己独居的别墅。一进屋,宿醉和迷药带来的疲惫瞬间压垮了他,他窝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会儿闲下来,他才想起还有未回的消息。
伸手摸过手机,点开和“爷就是你的天”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句:本来打算当面送给你,可今天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希望现在跟你说“生日快乐”还来得及,祝你今后平安遂顺、喜乐无忧。
他把这段话在心里嚼了一遍又一遍,每个字都像颗小石子,在他心湖里荡开圈圈涟漪。
连同这半年来“爷就是你的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像电影片段似的在脑海里回放——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那些不动声色的维护,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