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人对自己抱有的,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纠结,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想通之后,他依旧什么都没回,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爷就是你的天”的头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既然给不了回应,就不该再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好。

他不想等那人陷得更深时,再亲手把人推开,伤他更重,那未免太残忍。

各自安好,互不相扰。

或许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删完好友,裴时寅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想平复心绪,可越刻意平静,心里就越乱。

直到穆南停的车稳稳停在方祁的餐馆门口,他都还没理清楚头绪。

谢涟洲和胡隽翊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见穆南停终于露面,两人眼睛都快冒火星了,少不了要先数落一番。

胡隽翊上来就往穆南停裆部拍了一把,嗓门大得像喇叭:“怎么着?显摆你精力旺盛啊?就这么会儿功夫都不放过?带回家晚上关起门来折腾不行吗,非得让我们饿着等?真把我俩饿出个好歹,以后谁陪你大半夜压马路解闷?”

谢涟洲也皱着眉帮腔:“就是!隽翊说得对,你这也太见色忘义了。昨天我俩还特意陪你去江城散心,转头你就把我们撇了,自己带人溜了。”

“都闭嘴。”穆南停拉着裴时寅走到空位坐下,“我把他带回来是事出有因,别瞎嚷嚷把人给我吓跑了。”

这几人虽是穆氏集团的少爷或股东之子,私下里各有产业,但彼此都懂分寸,对方不愿说的事,从不会没边界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