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破碎不堪，音调也有些奇怪，却清晰地、准确地，落在了寂静的房间里。

顾清晏的背影猛地一僵，手里的工具盒“啪”地一声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几乎是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人。

沈锡迟依旧低着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手指紧紧攥着盖在腿上的毛毯，仿佛刚才那三个字用掉了他全部的勇气。

顾清晏一步一步地走回他面前，蹲下身，仰起头，试图捕捉他低垂的视线。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近乎贪婪的恳求。

沈锡迟却不再开口，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仿佛刚才那一声呼唤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

但顾清晏已经满足了。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他心中炸开，绚烂夺目，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蹲在沈锡迟面前，仰着头，看着那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的人，眼眶通红，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无法言喻的感动。

“好，好……不叫了，不叫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揉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用指尖碰了碰他攥得发白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