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默地流淌。两人就那样坐在阳光下,各自对着手里的小木片,慢慢地打磨,拼接。过程中,顾清晏不小心把一个小部件弄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额头差点撞到茶几角,显得有些狼狈。
沈锡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其短暂,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顾清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只拼好了模型的一个底座。
进度缓慢得令人发指。
但当夕阳西下,顾清晏看着那个虽然歪歪扭扭、却终于成型了一小部分的模型底座,再看看沈锡迟依旧苍白、却似乎因为专注而多了那么一丝生气的侧脸,他觉得,这比他谈成任何一笔巨额生意都更有成就感。
他将那个拼好的底座小心地放在生态缸旁边,像一个展示柜上的珍宝。
“明天再继续?”他试着问,声音放得很轻。
沈锡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木质底座上,良久,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顾清晏来说,已是石破天惊。
笨拙的靠近,无声的交流,像春风化雨,一点点渗透着坚冰。
希望,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交汇中,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