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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逢清晏 知疏清允 1043 字 2个月前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无声的靠近,似乎终于换来了一声微弱的回响。

尽管前路依旧漫长,但坚冰,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细缝。

第24章 我在这里

那杯水,像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微弱却持久。

自那天之后,沈锡迟依旧沉默寡言,但那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封闭感,似乎松动了一丝。他不再完全排斥顾清晏的存在,有时甚至会在他递来水杯或调整靠枕时,给出极其微小的、近乎本能的配合。

顾清晏将这份小心翼翼的进步视若珍宝。他更加耐心,更加细致,将所有的强势和掌控欲死死压在心里最底层,只流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守护。

他不再满足于外间的办公,而是征得医生同意后,将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搬进了卧室,放在一个离床不远不近、既不会让沈锡迟感到压迫、又能让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他依旧忙碌,视频会议和文件处理不断,但所有活动都保持在绝对的安静模式下。他学会了用纸笔传递指令,学会了在键盘上覆盖静音膜,学会了在接听重要电话时走到外面的阳台,关紧玻璃门。

他存在的本身,像房间里一件沉默而稳固的家具,逐渐成为沈锡迟视野里一个熟悉的背景。

沈锡迟的身体在顶尖医疗资源的呵护下,缓慢却持续地恢复着。他能坐起来的时间变长了,偶尔甚至能在护工的搀扶下,极其缓慢地去一趟洗手间。但精神上的桎梏依旧沉重。

噩梦依旧频繁。有时是冰冷的仓库和无尽的疼痛,有时是林薇薇流血的眼睛,有时甚至是顾清晏最初那双冰冷戏谑的眸子。他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如鼓,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顾清晏每次都会几乎同时惊醒。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地冲过去,而是会打开一盏极其昏暗的壁灯,让柔和的光线驱散一部分黑暗,然后静静地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用一种平稳的、让人安心的语调低声说:“没事,只是梦。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