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似人声的嘶嗬,踉跄着,几乎是连滚爬带地扑了过去。
“锡迟……锡迟!”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害怕碰到那些可怕的伤痕,害怕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的手指最终轻轻拂开沈锡迟额前被血污黏住的碎发,触碰到那冰冷皮肤的瞬间,顾清晏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疯狂地涌了出来。
这个冷酷一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脆弱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绝望而无助。
“医生!!叫医生!!”他猛地回头,对着手下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随行的医疗团队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进行初步检查和急救。
“顾先生,沈先生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有严重脱水迹象,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医生语速极快,脸色凝重。
顾清晏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锡迟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手指紧紧攥着他冰凉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彻底消失。
“锡迟……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又来晚了……”他一遍遍地呢喃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沈锡迟冰冷的手背上,却无法温暖他分毫。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沈锡迟抬上担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顾清晏如同失了魂的木偶,紧紧跟着担架,目光一秒也不敢从沈锡迟身上离开。他看着他被迅速抬上车,看着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他坐进紧跟其后的车里,双手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医院走廊,红灯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