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迟!!”
他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仓库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急切和恐慌。
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顾清晏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手下迅速涌入,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仓库深处恐怖的景象。
沈锡迟在那里。
他被随意地扔在一个肮脏的、满是油污的角落,像一件被彻底损坏后丢弃的垃圾。
身上那件顾清晏亲自给他换上的柔软家居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浸染着暗红的血迹和污渍。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青紫的淤伤,纵横交错的鞭痕,甚至还有……烟蒂烫伤的丑陋印记。
他瘦得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是一种死气的灰白,嘴唇干裂出血痂。双眼紧闭,长睫毫无生气地垂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最刺目的,是他额角一道已经不再流血、却皮肉外翻的伤口,凝固的血迹糊住了他半张脸。
他就那样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世界,在顾清晏眼前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血液冻结,四肢冰冷。那双总是深邃锐利、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无法置信的、足以将人彻底击垮的惊恐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