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锡迟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思念、委屈、恐惧、怨恨、以及那荒谬的爱恋,在这一刻汹涌澎湃,却全都堵在了胸口,化作一阵剧烈的酸楚,冲上了眼眶。
他看着顾清晏一步步向他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脆弱的心尖上。
直到顾清晏在他面前站定,冰冷的雨汽和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合在一起,将沈锡迟彻底笼罩。
顾清晏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时,又顿住了。他的手上,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刚刚愈合的浅色疤痕。
“吓到了吗?”顾清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问候,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锡迟所有伪装的坚强和麻木。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沉默而又汹涌。
他低下头,不想让顾清晏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失控的样子,肩膀却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顾清晏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痛色。他不再犹豫,伸出手,将浑身颤抖的沈锡迟揽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冰冷的大衣还带着雨水的湿意,却又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栗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沈锡迟的脸被迫埋进他冰冷的肩窝,那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以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或许又是错觉),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