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还有资格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吗?
他能想去哪里?
一个没有监视、没有威胁、没有强制拥抱的地方?
一个可以自由呼吸、大声说“不”的地方?
一个可以忘记眼前这个男人,忘记这一切不堪的地方?
这些念头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心底翻滚灼烧,却根本无法说出口。
最终,他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声音沙哑而空洞,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死寂: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秦屿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施加更多的压力或“安抚”。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那就去游乐园。”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周五晚上我会让助理把票和行程安排发给你。”
说完,他便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向门口走去。
“我去公司了。”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谢知时一个人。
他僵在原地,洗碗槽里冰冷的水哗哗流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