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禁锢在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里,秦屿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横亘在他的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平稳悠长,睡梦中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谢知时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后沉睡的“猛兽”。
为什么心脏深处,除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冰冷,还会有一丝可耻的、扭曲的安心感?
是因为弟弟前途光明?
是因为父母不再担忧?
还是因为这个强大到可怕的男人,终于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他牢牢固定在了“身边”。
给了他一个看似稳固的、无需再漂泊挣扎的“位置”?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谢知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他难道真的斯德哥尔摩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他被自己混乱矛盾的思绪折磨得几乎要窒息时,身后的男人动了一下。
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秦屿似乎无意识地将脸埋进他的后颈,温热干燥的嘴唇蹭过他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喟叹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仿佛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餍足时的呼噜。
这无意识的亲昵,比昨夜任何强硬的占有都更让谢知时心惊肉跳。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的紧张似乎惊动了身后的人。
秦屿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初时还带着一丝刚醒的蒙眬,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和惯有的锐利。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便是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