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小勺子,扭头看向旁边神色自若的爸爸,小声地、带着孩子特有的敏锐嘀咕道:

“爸爸,时哥哥好像在生气哦?”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他都不怎么笑,也不说话,吃完饭就走了,以前哥哥都会陪心心玩一会儿的。”

秦屿放下手中的餐巾,目光淡淡地扫过谢知时几乎没动过的饭碗和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冷芒。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平静无波:“嗯。哥哥可能有点累了。”

小心心却像是得到了确认,小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忧心忡忡。她扯了扯爸爸的衣袖,仰着小脸,非常认真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

“爸爸,那你可要哄哥哥了呀!”“就像心心以前生气哭哭的时候,爸爸哄心心那样!”“给哥哥讲故事?或者抱抱哥哥?亲亲哥哥?哥哥就会开心啦!”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生气和不开心,只需要最直接的、充满爱意的安抚就能化解。

秦屿听着女儿天真无邪的建议,特别是“抱抱哥哥”、“亲亲哥哥”这几个字,眸色骤然深了下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幽暗的涟漪。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低下头,看着女儿纯粹的眼睛,从善如流地应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承诺: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心心的鼻子,语气自然地安排道:“那心心今晚要乖乖的,自己睡觉,好不好?”“爸爸今晚要去好好哄哥哥。”

他将“哄”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浓重的占有欲和暗示。

小心心一听爸爸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立刻开心起来,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嗯!心心自己睡!爸爸一定要把哥哥哄开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