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却又暗流汹涌的紧绷感。

“放开我……”谢知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试图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却只是徒劳,反而被握得更紧,指节甚至传来细微的疼痛。

秦屿没有理会他无力的反抗,径直将他带到那张宽大得过分、曾发生过无数纠缠的床边。然后,他松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谢知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恐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受惊的鹿看着步步逼近的猎人。

秦屿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开始解衬衫袖口的纽扣,动作优雅从容,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知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谢知时看不懂的、却足以让他浑身冰凉的复杂情绪。

“你,你要干什么?”

谢知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后退了一步,小腿却猛地撞到了坚硬的床沿,退无可退。

秦屿解袖扣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

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高深莫测,也更加危险。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沉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干什么?”

他重复着谢知时的问题,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和理所当然,“当然是……”

他向前迈了一步,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谢知时的脸上,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和一丝极淡的烟草味,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