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小,却能敏锐地感觉到爸爸这句话里的不对劲。
她想起在保育园里老师说过的话,小脸上露出了非常严肃认真的表情。
她走到爸爸的书桌前,仰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爸爸,你不能关着时哥哥哦!”
秦屿挑眉,看着女儿这副认真的模样。
小心心继续说着,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正直:“老师说了,把人关起来是不对的!是坏人才会做的事情!喜欢一个人,要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哦,不能把他关起来!”
“喜欢”……“光明正大地追求”……
这两个词从一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天真又尖锐的力量,像一把小锤子,猝不及防地敲在了秦屿冰封的心防上。
秦屿明显愣住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那张写满了“这是不对的”的小脸上,握着钢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试图用他那套扭曲的逻辑去解释:“爸爸这不是关他,是……是为了他好。防止他做错事。”
“才不是!”小心心立刻大声反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把喜欢的人关起来,就是不对的!时哥哥会害怕,会难过!爸爸你看,时哥哥都不出来吃饭了,他肯定不开心!”
她的小手抓住爸爸的裤腿,用力摇晃着,大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恳求:“爸爸,你把时哥哥放出来好不好?你跟他道歉,说你再也不关他了,你好好追求他,时哥哥就不会跑了呀!”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像一面最干净的镜子,赤裸裸地照出了秦屿行为的不堪和荒谬。
那套自欺欺人的“为你好”、“游戏”理论,在女儿纯粹的是非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秦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