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小心心,舍不得这份工作带来的安稳,更舍不得那个外表冰冷、却一次次在他最狼狈时伸出手的男人。
矛盾、挣扎、自卑、渴望种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这时,隔壁主卧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下床的动静。
谢知时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屏息凝神地听着。
脚步声很轻,伴随着……极轻微点地的声音,停在了他的客房门口?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他来干什么?
是后悔昨晚的失控?
还是来彻底划清界限?
时间仿佛凝固了。
门外的人似乎也静止不动,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敲门,没有离开。
只有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透过门板传递进来,压在谢知时的心上。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谢知时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煎熬时,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幻听般的叹息。
然后,脚步声和极其缓慢地远去了。
似乎是回了主卧。
门板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强烈存在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