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谢知时终于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而败下阵来,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无意识地微微放松,朝着温暖的来源——床的中央——稍稍靠近了些许。
他的额头,几乎要抵到小心心柔软的发顶,而蜷起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松开了紧攥的床单,指尖虚虚地搭在了……搭在了秦屿放在身侧的手腕旁。
肌肤并未直接相触,但那极近的距离,以及对方皮肤传来的温热体温,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惊醒了即将入睡的谢知时,也让另一侧的秦屿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谢知时猛地想缩回手,动作却因为半梦半醒而显得有些迟缓笨拙。
就在他手指移动的瞬间——
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却先一步,极其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覆盖了他微凉而略显慌乱的手指。
谢知时的身体瞬间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秦屿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节分明,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将他的手轻轻握住,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覆盖着,仿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安抚性的动作。
黑暗中,谢知时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不敢动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被握住的手上。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