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屿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有他同样微微加快的心跳和似乎深沉了几分的呼吸,泄露了这看似平静下的波澜。

小心心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松开了抓着爸爸胳膊的手。

这一动,仿佛打破了某种僵持的平衡。

秦屿覆盖着谢知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些许,指腹无意识地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轻蹭,像点燃引线的火花。

谢知时浑身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而秦屿,也像是被这细微的触感和对方的战栗惊醒,动作顿住了。

空气彻底凝固。

黑暗中,两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彼此骤然失控的心跳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某种被压抑许久的、汹涌的暗流,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炸裂开来。

秦屿缓缓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谢知时的方向。

谢知时也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怔怔地回望过去,尽管他什么也看不清。

那只交握的手,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连接点,滚烫,粘稠,充满了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然后,秦屿的手臂微微用力。

谢知时被他带着,身不由己地、极其缓慢地,向他那边靠近了几分。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