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辰坐在律师对面,眼睛因为哭过和缺乏睡眠而红肿,脸色苍白,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经过一夜的挣扎和后怕,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忐忑和不安。
谢知时站在弟弟身后,眉头紧锁,双手抱胸,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赞同。他看着那份厚厚的合同,仿佛那不是几页纸,而是一道将他弟弟推向未知深渊的枷锁。
秦屿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神情淡漠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似乎对即将发生的签约并不在意,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股无形的、决定性的压力。
律师用平板无波的语调,逐条解释着合同条款,尤其是那极其苛刻的收益分成比例和近乎绝对的公司主导权。
每念一条,谢知辰的脸色就白一分,谢知时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当律师终于念完所有关键条款,看向谢知辰,准备递过钢笔时。
谢知时猛地出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一步上前,双手撑在弟弟面前的茶几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谢知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知辰,你给我听清楚!抬起头,看着这份合同!”
谢知辰被哥哥前所未有的严厉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谢知时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百分之七十!你辛辛苦苦一年,累死累活,可能有时候还不如一个普通上班族赚得多!而且你必须完全听公司的,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让你学什么你就得学什么,没有一点自由!这根本就是卖身契!你明不明白!”谢知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