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指着合同,语气更加沉重:“秦先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这条干净的路走!但这条路是不是死路,谁也不知道!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你能红,能红多久?如果扑了,你这辈子最好的几年就全砸进去了,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文凭没有,钱没有赚到多少,青春也没有!”

“哥!”谢知辰被他吼得眼圈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别叫我哥!”谢知时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谢知辰,你是真的要签这个字,把自己绑死在这条道上,还是现在反悔,跟我回去,老老实实读书,拿文凭,找份正经工作?!”

他的目光如炬,几乎要将弟弟烧穿:“你想清楚了,签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别哭爹喊娘!别指望我再豁出脸去求人救你!也别指望秦先生次次都能帮你摆平!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扛到底!”

谢知时的话像重锤,一字一句砸在谢知辰心上,也砸在安静的客厅里。连一旁的律师都推了推眼镜,保持着沉默。

谢知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那份冰冷的合同,又看看哥哥痛心疾首的脸,最后,目光下意识地、求助般地瞟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屿。

秦屿终于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任何鼓励,也没有任何劝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仿佛在说:路,你自己选。

谢知辰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抓过律师手中的钢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签,我自己扛!”

说完,他几乎是闭着眼,在那份“卖身契”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割裂什么。

谢知时看着弟弟签下名字,撑在茶几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直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转过身,不再看弟弟,声音沙哑得厉害:“秦先生,麻烦您了,以后,多多管教他。”

秦屿合上平板,微微颔首,对律师道:“后续事宜,按流程办。”

律师收起合同,恭敬地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