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书房门开了。秦屿走了出来,脸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看向谢知时。

谢知时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事情处理了。”秦屿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阳天是自己欠了高利贷,被债主堵上门打的,跟你无关。马丽那边,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沈氏建材本身也不干净,税务和工程质量都有问题,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谢知时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么……解决了?那将他逼得几乎走投无路的噩梦,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恍惚感笼罩了他。

“谢谢您,秦先生。”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除了谢谢,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秦屿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眸色微深,忽然道:“你母亲身体不好?”

谢知时猛地一怔,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马丽那条恶毒的信息里,提到了他妈妈,秦屿看到了,也记住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声音很低:“嗯,老毛病,需要长期吃药调养!”这也是他为什么急需赚钱,甚至不得不忍受沈家骚扰的原因。